水月庵做一辈子尼姑,也就这两条路了。”
晏三合:“她活干得怎么样,洗衣,做饭,清扫,针线?”
这世道抛妻弃女的事情太多,水月庵每隔一两年,就会在庵门口捡到女婴。
晏三合:“一次都没有?”
慧如:“标致,很白净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所以才好奇。”
晏三合接过来翻了几页,眼神暗了下来:这字是真的很一般,不太像是读书人家出来的。
慧如:“会。”
晏三合:“写得怎么样?”
晏三合:“你能不能判断出她有没有生过孩子?”
慧如:“她有一个养女,晏姑娘,这算不算得上重要的事?”
“静尘的养女叫明月,静尘养了她八年,后来我们庵里有对夫妻相中了明月,就把人领了回去,做了女儿。”
慧如不用细想就作答:“细皮嫩/肉,像个千金大小姐的手,保养的极好。”
慧如:“庵门口捡来的,就和兰川一样。”
我却是真忘了!
慧如:“出家人不问因果,只问修行,所以那次过后,老庵主就再也没问过。”
“静尘的眉峰有些乱,眼白不清,是浊的,那便是妇人之相。再者说,咱们大华国二十七岁还没嫁人的女子,极少。”
慧如:“除了做饭不大好吃,别的样样拿得出手。”
慧如摇摇头,“这些年,我从没见过她放生。”
有一双千金大小姐般的纤纤玉手;
晏三合在心里捋了捋,又问:“她长相如何?普通,标致,出众,还是惊艳?”
慧如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这话我只在心里想过。”
慧如:“是妇人,做过那男女之事。”
慧如:“就是脸上干干净净的,半颗痣都没有。”
晏三合端起茶盅,掩饰住眼里的黯然,“还有吗?”
晏三合眼前一亮,“哪来的?”
晏三合:“这话你和她说过吗?”
有过男人,没有生过孩子;
长相标致白净;
慧如:“晏姑娘,我们这样的人,无欲无求,无争无抢,还能和谁红脸?”
慧如:“放生要在早上放;诵经则要诵一整天。有一些虔诚的弟子,还会在生辰前半个月,就开始抄心经,在那一天化给自己的母亲。”
“姑娘问的没错,她进庵后的事情,我都知道。”
慧如点点头,“她年轻的时候,手长得比她的脸还要好看,一根一根跟青葱一样,我常常觉得,她这双手不应该是做尼姑的手,应该是享福的手。”
“晏姑娘,少女的眉眼和妇人的眉眼不一样。”
一个做惯了粗活的人,不可能养出那样一双手,偏偏静尘有那样一双手。
“没有!”慧如老尼姑的口气十分的肯定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噢?”
晏三合皱眉,“是真的忘了,还是不想过?”
“对!”
晏三合:“你知道她生辰是什么时候吗?”
“容我想一想。”
很矛盾啊!
读过一点书,识得一点字,不常做饭。
“这十八年,你们朝夕相处,应该是比家人还亲,可对?”
“姑娘说这话,可见还是年轻,没经历过真正的尘世。”
慧如不禁微微一笑。
“水月庵这么多年来,能走前面那条路的人,不超过一个巴掌。这年头,谁会跑尼姑庵,领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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