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我。我知道你会回来的,一定会回来找我的。没错,是我杀了幻灵一族,我用他们的血来作为祭奠,所以你来报仇吧。”
说罢,竟然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心脏之上。
他只是一缕残魂,没有心跳,所以云九幽触摸的地方就是一片死寂。
可是,在她接触到他心口的一瞬间,大脑中却仿佛接受到了他心底的景象。
那些景象是破碎的,一个个,混乱不已。
有他们初遇的场景,有他们误会发生矛盾的场景;有他亲手将她刺死的场景;还有血祭幻灵一族的场景,以及最后去抢夺天罡剑,被天罡剑重创,几乎魂断的场景;最后还有他被封印,眼角流下最后一滴泪的场景。
他的前半生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过日子,虽然看似没有受到苛待,但是却根本无从选择。
被讥讽为半妖,被下人轻慢,被世家子弟所厌恶,没有朋友和伙伴。
那些场景中的人,都是模糊不堪的。
他的记忆中,唯一清晰的两个人就是她和君天渊。
可是,他们两个在一起了,他心里是落寞难过的。
不知从何时起,生了魔障,越来越难以控制。最后,他选择了毁灭,他想要自己想要的,而不是别人愿意给的。
云九幽有些发怔,因为那些记忆十分残破,甚至模糊不堪。
原来,他终究是一抹残魂,即便是实力强悍,但是在封魔塔之下封印了那般久,早就已经虚弱无波。让他能够撑到现在的,不是仇恨,也不是不甘,而是极度的愧疚还有爱。
“你……”
面对如此的魔魂,云九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他眼中没有杀意,只是一抹沉重到无以复加的哀伤:“你能原谅我吗?”
他从封魔塔之中出来,从来想的不是杀尽天下,不是向曾经封印他的人报仇,也不是夺得整个云霓之境最高的位置。他想要做的,只是得到她的原谅。
云九幽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说实话,若是她没有重活一世,她一定会恨他。
他杀了她,她并不是特别痛恨。因为,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动手杀了她,而是误杀。他们之间的事情,并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。这些记忆对她而言,也已经淡化了,而且已经重新轮回来过。但是幻灵一族几百条生命,她又怎么能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替他们去原谅。
所以,她心情很复杂。
这种感觉,还不如他直接出手,两人大打一场,打到你死我活,来的舒服。
话落,魔魂松开了自己的手,自嘲一笑:“你果然不能原谅我。”
云九幽皱眉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金色的灵力直直的打了过来。
魔魂身形一动,拉着云九幽,避开了攻击。只可惜,那棵早已作古的歪脖子树,在那金色的灵力下顷刻化作了齑粉。
魔魂看着那棵树就在眼前彻底消失,整个人呆了一下。
在一转身,原本眼中没有杀意的魔魂忽然间就仿佛换了一张面孔:“你又追来了!她是我的,她明明是先认识我的,你为何要横刀夺爱,拆散我们。就因为我是半妖,我是庶子,所以我就永远只能让着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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