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的抽了口烟,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。
烟圈后,她晦暗的双眸看着顾显,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关月生了个孩子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顾显认真聆听着。
“那孩子早产,生下来的时候不足七斤,当时他们一家都不打算要这孩子的,是我这个外人,自作主张,花钱把这孩子救下来的,现在……唉……”
关雎难受的皱了皱眉头。
一想到关月打孩子的那个画面,以及孩子身上那青青紫紫的一片,她心里头就闷得慌,鼻头也跟着一酸,“总之我现在觉得,我做了件错事,我不该一意孤行的,以为自己救了他,却发现,不过是把他推到了另一个火坑里罢了。”
“可你不救,那就是一条命。”
“是吧?换作是你,你也会救的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顾显毫不犹豫作答。
得到顾显的认同,关雎一直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总算有了一丝亮光。
“所以其实我没有做错……”
“他们虐待了这个孩子?”
听顾显这么一问,关雎水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痛感,一层水雾漫起,她点头,又低头,开始抽烟。
仿佛只有这烟草味,才能麻痹此时此刻,她心里头这份难过和懊悔一般。
顾显深幽的眸仁里,掠起一层心疼。
想说什么安慰她的话,却发现,喉咙发紧,根本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别难过了。”
最后,他只化成了简单地四个字。
声线,哑了许多。
关雎摇了摇头,“顾显,你说我救了他,是不是就该负责把他从这深渊里捞出来?可我没法带着他,我照顾不好他,我还得工作,我……”
“关雎!”
顾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跟前来。
温热的手掌,覆上她纤瘦的双肩,目光定定的睥睨着她,“听我说,你已经仁至义尽了,为孩子做得也足够多了,不要再把那些无关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,你扛不起的!明白吗?”
关雎点点头,似懂非懂。
像是听进去了,又像是没有听进去。
但总归,听了顾显这番话,心里有稍稍好受一些。
烟燃尽,关雎将烟头捻灭,扔进了垃圾桶里,“顾三爷,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?”
顾显绅士的替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,“荣幸之至。”
关雎勾唇一笑,坐上了车去。
一路上,关雎一句话也没有。
始终是偏头看着窗外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顾显也没有打扰她,只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瞥她一眼。
约莫半小时,车在关雎所住的小区楼下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顾显提醒关雎。
“谢谢。”
关雎解开安全带,这才想起自己还一直穿着他的西装外套。
关雎脱下西装,递给顾显,“谢谢你的衣服,我走了,再见。”
顾显接过,“再见!”
关雎摆摆手,下车。
回头看他一眼,之后裹紧自
己的风衣外套,匆匆上了楼去。
再未回头。
顾显定定的看着风中她纤瘦而又略显孤漠的背影,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了楼道里,顾显这才不舍的收回目光。
手中的西装上,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暖暖的,顺着他的手心,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尖儿上。
这丫头看似什么都变了,可其实,内里什么都没变。
她还是那个心思细软的关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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