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我经不住事,对不起,我不反对你走了,你想走就走吧,你只要确保你的人身安全,只要定期回来看我和孩子们就好,我不难受了,我不舍不得了,是我太不懂事了,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
他们娘不停认错道歉。
为了他们二哥不挨打,连不反对爹走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让所有孩子一时间,分不清他们娘到底是偏爱他们爹些还是偏爱他们些。
但唯一可以分清,娘说的话,都是真话,她是打从心底妥协了,同意放爹走了。
二哥今天的豁出去,换回来的还是娘的妥协。
这是他们要的结果吗?
不,不是。
一群孩子们也才醒悟过来,他们二哥这么跟他们爹娘对着干的原因。
原来是不准爹走。
那现在二哥失败了,娘因为心疼他,怕他被打,妥协了。
要怎么办。
他们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都立即起身往厨房外去,即使里屋他们爹的冷气越来越吓人,好像娘每说一句,就能使爹到达爆发的边缘。
他们也没心思去关注爹为什么这么生气,为什么娘答应放他走后,好像更生气。
他们只在想着他们要做的事,拼命也要留下爹的事。
所以他们很快就勇敢地到了窗户边。
就连小元宝也到了。
他们个子矮,够不着窗户,也都拿了长凳过来站在上面。
而后齐力抱起小元宝,放到了窗台上。
这样他们就都能看到屋内。
只是天色黑了,里面没有点煤油灯,看不清他们爹娘的样子,只知道大概位置。
是在床边。
娘还在拉着爹道歉:“老公,是我太不顾及你的感受了,那可是你的妈妈呀,我怎么可以阻止你去为她报仇,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。你去吧,我支持你,只要你确保人身安全,只要你一次不要离开太久,一次最多一个月吧,好不好?或者或者,实在要紧的时候,就、就两三个月,但是、但是不能再久了,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你如果隔个半年一年回来,就都不认识了。所以最多不要超过三个月,好不好?我、我实在忍受不了那么久,我、我会想你想得疯掉的……唔!”
他们爹终于爆发了,堵住了他们娘的嘴。
虽然看不清,但光从气势上来感受,他们爹已经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脾气。
好像要把他们娘给吃掉,也完全看不到他们娘的身影了。
这让现在窗户口的一群娃娃好生着急。
是他们惹的祸,不能怪在娘身上,爹不能这么重惩罚娘。
所以他们要出口阻止,要把战火引到他们身上。
都张大口准备开口了。
却一下突然被带下了凳子,吓了他们一大跳。
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就又听到了他们二哥的嚷嚷声,“说了不管他们,他们吵架好,打架好,让他们自己去打个够。走!小旺财没来,给它送去!”
这次是冲他们嚷嚷的。
嚷完就拉着他们往院子门口去。
一群孩子都反应不及。
到院子门口,才发现还没拿饭菜呢,再看看他们那满头大汗的二哥,才似乎反应过来什么。
不一会,院子门打开,是大哥出来了,打包了要送去小旺财家的饭菜。
给到三哥手上。
而后拍了拍靠着院子围墙站着的二哥,给他擦干净额头的汗,还有混着的,眼角的水泽。
轻声问他,“还可以走去小旺财家吗?”
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大哥对二哥这么温柔说话,话语里都是心疼和感谢。
也让第一次受到这么温柔的二哥,眼角瞬间流下一直憋着的泪水。
但马上擦干净,站直身体,抬手敬礼,有力回答:“当然可以!”
虽然离开靠着的围墙,腿打了下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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