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,很疲惫,是顾西深。
自从离开顾家,伊九爱发现,每一次见到他,他都是这样,有些狼狈的模样,和从前一比,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商琉璃和龙旭尧自然也认出来了,龙旭尧撇嘴,这整个假期,他都在跟着自己老爹学习,可是知道这段时间,他过的可是糟透了。
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伊九爱想,好像每次,也都是这样的开场白。
沉默了片刻,伊九爱道:“可以。”
没走远,就在附近的的商业街,随便找了家还算安静的饮品店。
伊九爱和顾西深坐在一起,连个少年和卓瑶坐在一起。
“你看样子,像是很久没休息了一样。”伊九爱率先开了口,打破了平静。
“婚礼,十号。”
伊九爱点头:“恭喜。”
还是一样的话,和上次一样。
“你好像每次都是这样……”顾西深无力的靠在后背上,人似乎又累了,“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伊九爱怔住。
“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多简单吗?只需要一句话。你刚来顾家没多久,我被父亲全盘否定的时候,你过来和我说……哥,我相信你。”顾西深自嘲一笑,“就因为这样,我发现对你的心变了,我自责了好久。”
伊九爱很安静,眸光都没动一下。
“我一直自责,你将我当最信任的哥哥,可我满脑子都是那些荒唐事,甚至当知道大哥对你别有用心的时候,我都在想,你什么时候能发现,这个家里,没有谁是把你当亲人。”
“是不是很卑劣?”顾西深低声笑着,眼都红了,“我知道的,顾若玥对你的恨,甚至我几次出手,都是因为发现了她的事,想要以此来靠近你。”
伊九爱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缩进,伊九爱很安静,一句话都没说。
“小爱……我喜欢你。”顾西深有些孤注一掷,“很喜欢你!”
“可我不喜欢你。”伊九爱淡声说,双眼坚定,“当你说出这些的时候,我们全部的感情都被消耗干净。”
“我没有想要回应……”
“可你三番几次逼迫我,都是因为私心。”伊九爱终于明白,为什么他的反应那么大,一次次的质问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今天如果你知道要告诉我,你要结婚了,那么我恭喜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要走了。”
伊九爱凉声说,一声比一声冷。
顾西深双手微紧,许久才说:“神隐在对付顾氏,如果可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伊九爱起身,淡漠道,“这就算是谢谢你这两年的关照之恩了。”
伊九爱喊了那边三人一声,直接下了楼,这一次,比任何一次都决绝。
顾西深胸腔颤动,低声笑变成疯狂大笑,许久才停下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电话,轻道:“父亲,她答应了。”
他最后所依赖的,就这样被消耗干净了,以后,他应该靠着什么去活着呢。
手机一闪,一条信息应入眼,像是晴天霹雳一样:西深,我怀孕了,宝宝很健康,开心吗?
他,怎么可能会开心……
可是,又能怎样呢,这辈子都这样了,都只能这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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