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特有的膻臭味,消瘦的身子时不时被路人碰得摇摇晃晃,只能扶着马车躲在队伍当郑
“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吧?当初我们给英国人打仗,首次集结时见到的人比这里还多,差点把黑松叶给吓了回去。”
“是吗?”
没想到氏族公认的第一勇士还有如此不堪的回忆,灰羽忽然来了兴致,为了避免他人打报告,他还特意用英语询问。
“白人围攻堡垒时用了一种会爆炸的臼炮,他当时以为炮声会震碎饶灵魂,让我熬煮一份灵药稳固神识。呵呵,哪有这种东西,随便找零松子和树叶就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以后再,先去议事大厅拜见大酋长。”
红布示意众人找片空地休整,带着灰羽向中央那顶五六米高,被奇异花纹装饰的巨大帐篷走去。
帐篷内部气势恢弘,编织着奇妙花纹的草垫铺满地面,烈焰般的篝火在中央噼啪作响,四周充斥着淡淡烟雾和草药的香气。
卡霍帕奇的现任大酋长名叫鹰爪,此时正坐在一把熊皮大椅上打瞌睡,身后是一排老迈的祭司,看上去连一副完整的牙齿都凑不出来。
“大酋长?”
“唔。”
对方微微抬头,粗短的手指揉搓着眼眶,脸上皱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。“冷鱼氏族的红布?好久不见,你的女儿还好吗?”
这也能当大酋长?
早知道就往那些充当祭品的酒里灌水了,灰羽后悔没能听从肯威的建议。
“咳,大酋长,我是蓝松鸦氏族的红布,没有女儿,这是我们的新任首领灰羽。今年的祭品还是十大袋烈酒,希望祖灵赐福我等。”
“哦,好好好。真是一表人才,后生可畏。”
鹰爪提起一根朽烂不堪的木棍,轻点灰羽的额头,右侧站立的侍女赶紧上前送上一袋艳丽的羽毛,两人接过赐福,随后恭敬退下。
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?族人们艰难跋涉越过荒野,仅仅为了几根破羽毛。”
“前任大酋长公正严明,部落会议有着极高的公信力。等他的儿子鹰爪上位后,总是喜欢调和,些没意义的废话。起争执的两方只能私下里武斗解决,部落权威日益衰退,现在有一半的氏族已经不再提交贡品了。”
红布牵着驮马向一顶破旧的帐篷走去,不时和旁人打招呼,显得极为熟练。
“蓝松鸦氏族,十袋烈酒。你挺面生,之前的看管员呢?”
“偷喝烈酒,私自贩卖祭品。上个月被绑在岩石上活活饿死了。”
青年拔出软木塞,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后点点头,取出一块宽大的画布,在一只十分抽象的蓝色鸟类下面记上几笔。
“味道醇正,看来你们近期过得不错。有些氏族喜欢在酒里掺水,特别是冷鱼氏族的枫鱼,她简直就是往水里掺酒。还有一些氏族喜欢在谷物里面混杂砂石和草屑,上次大祭司崩掉两个牙齿,害得厨师被狠狠抽了一顿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用文字记录仓库内容?”
灰羽对青年手中的画布很是好奇,忍不住插嘴。
“文字?”
“对,白人在管理仓库时会准备一个账本,记录物资的收入和支出。比如这样。”
他在地上快速画出一张表格,讲解自己的记账思路。“等调用物资时,首领只需翻看账本就能明白具体数目了。”
“嗯?”青年注视着图案陷入沉思,忽然脸色一白,左脚用力在地上乱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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