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年从洞口奔了出来,外面天色已经微亮,洞外是一片小林,碧绿青翠,景色竟也十分秀丽雅绝。司徒年片刻不敢停留,一直往前走,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,古琴之音,伴着随风摇摆的树木,似乎与天地自然融合在一起,一开始听并无特别之处,听着听着不觉心神荡漾,似乎灵魂也跟着这流水般琴声飘走了,司徒年听着不觉入了迷,忽然琴音一转,由刚才的轻柔细腻变得高亢激烈,彷如囚于心中已久万千情感倾泻而出,甚至带着些不顾一切的轰烈,仿佛天地之间再无事物可挡。
司徒循着琴声而去,便见前面山坳间露出几间茅草屋来,三间茅屋相连,简单而朴素,中间那一间稍微大一点,茅屋前面却是个小亭,小亭中一琴一人,再无他物,那人长发自然散开,却不觉丝毫凌乱,雪白缎袍,竹叶般青色的袖边,随风飘扬,与这青葱小林融为一体,五指翻飞,琴音便倾泻而出,仿佛此间万物听此琴音亦不觉连呼吸都要放慢下来。
“既然贵客已至,何不现身一见?”那人忽然手势一顿,琴音戛然而止。
“在下司徒年,冒犯老前辈了!”司徒年连忙走了进来拱手行礼,那人带着白色的面具,看不清楚年纪长相。
那人站起来,长袖飘然,身姿在风中摇曳,有说不出的清雅脱俗之感。
“在下姓雪,名千圣,比公子稍长几岁,可不是什么老前辈,今日与公子相见便是有缘,若公子视我为朋友,唤我千圣便可。”
“千、圣,你这琴弹得可真好呀!”
“我素来爱琴,也没什么本事,也就唯独这琴音还算可以入耳,小年,你若喜欢,我再给你弹上一曲如何?”
“你怎么了?”雪千圣看见司徒年怔怔地站在哪里发愣便关切地问。
小年,似乎也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唤他,那便是哥哥,但那都是以前了,现在再也不会这样叫他了,可是这一声小年,司徒年不觉得唐突,反而觉得眼前这位白衣翩然,神采如仙人的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亲切之感,竟觉时间似乎一瞬间倒退到很多年前,那时的他才刚开始学琴,弹着几声走调的音符,哥哥弹得可比他好多了,总是陪着他练琴,十分有耐心的教他。
“当然好!”司徒年开心地走过去,然后不客气地坐了下来,竟有些淘气的意味。
面具下雪千圣似乎也微笑了起来,于是琴声在这一片惹人的翠色中再次悠然而起。
此曲与刚才似乎截然相反,由急转慢,先是急促起音,琴音中似有一股气吐山河之宏大气势,彷如天神俯视人间,居高临下,天地万物显得如此渺小,随着急促如大海翻涌的波浪忽高忽低,起伏数次之后,琴音渐渐转细,海浪变成了溪流流入各方,好像干涸的沙漠迎来久盼多时的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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