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泛白,天色微明。
清晨薄雾将散未散。
徐长青踏上官道,前往集市。
道路两旁多了不少人影,有的和徐长青打招呼,这是南口村同村之人,还有别的村子的人。
官道有修缮道路的徭役部队,个个面黄肌瘦,表情麻木。
徭役不发钱,往往比税赋更打击民生,挤占了百姓大部分的时间。
徐长青思索着一会的话术,如何拿出云母,而不受到怀疑,若是问自己从哪得来,应该说哪些地方合适。
思来想去,还是说在溪流里捡到合适,反正不知哪里冲下来的,要找自己去找。
来到吴家店铺。
吴麻抬起头,看到徐长青,若有所思笑道:“看来你最近挺自在啊。”
“哈哈,当然。”徐长青心想这小子怕不是猜出什么了。
没等徐长青说什么,吴麻用询问的语气道:“祖母想见你,你有没有兴趣过去?”
他没有祖母那般对乡村人的忽视,即便徐长青很穷,也不愿意做一些强迫他人的事。
“见我?好,麻烦阁下了;对了,这是什么?”徐长青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,掀开是散发莹润微光的云母片。
“云母?好东西啊。”
“此物有用吗?”
“当然,虽然少了点,回去再说吧。阿虎!!备车!!”
阿虎从后殿出来,高大的身材和体表朱砂纹路,彰显不一样的异域色彩。
徐长青第二次见阿虎,总感觉这种体型不是天生,应该是方术的产物。
两人坐上马车。
徐长青内心有些激动。
自己即将踏入方术的世界了吗?
山鬼位格和方术合一,会有如虎添翼的效果,方士的身份,也会让自己获取资源有了合理性。
很快,两人来到山庄。
小院高墙,护院凶悍。
“你就是徐长青?”
徐长青对吴奶奶的第一印象是神秘,瞳孔发绿,关节嘎吱嘎吱响。
吴麻将云母送上。
“色如呈云,此乃云沙,小了一点,值四十钱。这是你找到的?”吴奶奶惊讶道。
徐长青搬出自己之前想好的说辞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吴麻说道,他心里不太舒服,祖母仿佛变了一个人,没有半点礼数,这让他感觉有点丢脸。
“好,顺财,上菜!”
三人来到偏静的竹林小筑,许多未见过的菜一盘盘上,火腿鲜笋汤、酒酿清蒸鸭子、虾丸鸡皮汤、鹅掌……种种菜式,徐长青前世都没有吃这般好。
“吃吧。”吴三奶奶道。
两人随即动筷。
徐长青不禁暗自感叹,有钱人的生活,真是令人羡慕啊。
奴仆、丫鬟、美妾、豪宅、宝马,这才是令人羡慕的古代生活。
吴三奶奶没有吃饭,丫鬟端来清水和菖蒲,吴三奶奶小心翼翼将云母放入口中,慢慢嚼碎,就着清水服食菖蒲。
双眸泛起绿意,气色大好。
伴随着古怪的呼吸,吴三奶奶全部吃下,这时才开始动筷子。
“这是方术的餐食之道,常食菖蒲山泉,神力自生。”
“晚辈受教了。”徐长青略有所悟。
方术的修炼和小说里的修真练气有不少区别。
修真是凡人幻想中的修炼,往往只需要功法,然后打坐感应天地灵气。
但人体怎么可能一开始就能吸收灵气。
方士则显得比较真实,餐食服饵是改造体质,导引辟谷亦是另一种方法,还有更偏一点的羽化尸解。
都是将人一步步从普通人变成“不食谷”的神仙。
“前辈,您现在是什么境界?方士之间有境界吗?”徐长青又问道。
吴三奶奶慈祥一笑,说:“境界不足以说明方士的能力,非要和能力挂钩,只能用道行来区分了,道行高者,实力自然强。此法为中原国守藏室所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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