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的目光,孟施启便解释道:“这位是鬼医苍耳,我们原是请他来给老爷子看病的。”
他怕孟初恼怒,连忙补充道:“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,能试的法子都想试一试,现在您在这里,想必也是不需要了。”
孟初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,正要抬步向楼上走去,那坐在客厅里的男人却忽然开了口:“孟先生,听了你这话,我可就不能保持沉默了,我鬼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还从没被谁说是病急乱投医的。”
方才孟施启为免孟初多疑,说话也没有遮掩,苍耳听得是一清二楚。
孟施启淡淡道:“事情就是这样,我们有孟初小姐坐镇,就不再继续打扰苍耳先生了。”
孟家如今的地位,也不需要去讨好什么鬼医,因此孟施启说话也不见客气:“不过您毕竟也为我家老爷子听了诊,若是您想继续做客,那就请便。”
这话几乎算是在逐客了。
苍耳自尊心被创,冷哼一声:“听你的意思,是要让这个小娃娃来治病?”
孟施启淡然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我看你们这才是病急乱投医吧?”苍耳一副“你们疯了”的表情,“此病我都束手无策,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黄毛丫头,她懂什么?”
孟施启脸色落下来,话音重了几分:“这位是我孟家的贵客,还请苍耳先生放尊重些,何况孟初小姐的医术,不是你这种人能置喙的。”
苍耳鼻子都要气歪了,他看向孟太太和孟襄,看向其他孟家人,“你们也是这样想的?”
众人都没什么表情,却都表达出了对孟初深信不疑的意思。
“好,好啊。”苍耳被气笑了,“你们就发疯去吧,到时候人死了可别怪在我头上。”
他恼怒地一甩袖子,转身快步离开。
孟施启看向孟初,神色之间再度浮现出恭敬的神情:“孟初小姐,您不用理会他,老爷子就在楼上,我引您去。”
孟初淡淡“嗯”一声,脑海里却浮现出吴椿对苍耳的不屑一顾。
为避免打扰到老爷子,最终陪着孟初一同进去的,就只有孟施启和孟襄。
“老爷子,孟初小姐到了,我开门请她入内。”
孟施启敲着门恭恭敬敬说了话,才将门给打开,请孟初进门。
孟鹤轩坐在床上,正挣扎着看向门口,眼眸里热泪横流,明亮无比。
他似乎想要下床来跪拜,可身体实在是虚弱,未能起来,只坐在床上焦急地张着嘴,想要说些什么。
孟襄连忙走进去将人扶住,帮人顺背:“曾祖父,您冷静一点,快躺下来。”
孟鹤轩摇摇头,还是殷切地望着孟初,眼眸里满是热切和崇敬。
望着他这般模样,再想想粉雕玉琢的娃娃,孟初忍不住叹口气,抬步走进了房中,轻轻按下他的肩膀:“冷静一点,我就在此处,哪也不去。”
孟鹤轩努力点着头,泪水都浸湿在了被子上。
他哽咽着,努力挤出一句话:“我苟延残喘至今,就是想再见见孟初小姐,如今心愿得偿,我……我就算是死,也无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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