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已然来不及了。他只好屏退了家仆,微笑着问道:
“宋公子,所来何事?”
宋歆神色冰冷说道:“郭妙的事。”
郭奉忠脸色一变,“她不是被宋公子治好了吗?”
宋歆直接问道:“郭大爷,你给郭妙的那只蜜瓜,是从何而来?”
郭奉忠身子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,“蜜瓜?谁告诉你的?”
宋歆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的冷意,竟然让郭奉忠直冒冷汗
“给你蜜瓜的人,他是谁?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
郭奉忠脑袋有些晕,扑通一声坐下,神色黯然地说道,“是三圣教的人...”
“三圣教!?郭大爷你信了三圣教?”
郭奉忠马上摇摇头,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,“二弟奉孝薨后,郭氏在丞相身边影响减弱。我便想要联姻郭氏和丁氏,将妙儿嫁去丁家,再让我儿娶丁氏女儿做妻。却没想到,妙儿见了你之后,便对你生了情意。我劝了她几次,只是她十分倔强。”
“然后你怎么找到三圣教的?”
郭奉忠道:“我的心事,家中几个心腹知道。那人有一天和人饮酒,无意中便说起了此事。可那人一听,却说有办法解决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三圣教的。”
宋歆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,没想到郭妙被人下蛊,是三圣教暗中使坏。就是害怕自己有了郭氏做靠山,这件事对三圣教,对周文直都有利。
郭奉忠接着说道:“我看得出,三圣教像是害怕你和郭氏联姻。便说能帮我劝妙儿回心转意。可我问他如何才能做到时,他请出来一个人,叫罗天。”
宋歆点点头,“罗天已经被杀了。”
“什么,他...被杀了?”郭奉忠显然有些意外,但他还是定了定神继续道:“当时他就给了我一个蜜瓜,说只要让妙儿吃下去,事情就成了。”
“你可知道那蜜瓜是什么吗?”宋歆问道。
“起初我不知道,妙儿吃了以后也没什么事,我还当他们胡言妄语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可七日后,我才听到消息,说是她....她虚弱的要死了...我心中后悔万分,自觉无颜见他们兄妹,这才一直托病不出...”
宋歆一叹,“郭大爷,现在你如愿以偿了。”
郭奉忠神色哀伤地说道:“宋公子,老夫也只是为了郭氏...并不是因为嫉恨你...听见我儿和你结拜,我也很高兴。”
“阿父,原来是你!”
郭沐喘着粗气,愤怒推开了门,他在门口听到了宋歆和父亲的对话。
郭奉忠脸色一会煞白,一会又变得通红,羞臊、后悔、惋惜就像是走马灯一样,在他的脸上交替浮现。
“沐儿...”郭奉忠还想要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半个字。
郭沐瞪着父亲道:“父亲,你可知道,坏了妹妹和宋兄的情意,才是我郭家的损失啊....”
宋歆叹了口气道:“义兄,不要怪罪你父亲了。他是被三圣教的人骗了,他们给你的蜜瓜里,是剧毒蛊虫的卵。如今郭妙已经痊愈,我也可以不用再担心了。”
“贤弟,你....”郭沐气恼父亲的短视,但此时木已成舟,他又能怎样呢。
辞别了郭家,宋歆独自走到洧水河畔,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。回忆着当时在这里痛揍了刘糜他们,还和郭妙交换了马匹。故地重游,往事一件一件,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他脑中扫过,又像是云烟一样渐渐暗淡。
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了,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了起来。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此时天空落下了雨滴,将地面一片一片的打湿。
“宋歆......”突然,小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宋歆浑身一震,“你出关了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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