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天气不错,静波亭外的雪已经融化,地面在阳光的直射下掩去了最后一点湿意,周围曾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绿植重新焕发生,迎着暖阳欣欣向荣。
亭,大雪时燃烧的炭盆此时也已经撤了。
唐瑜才到亭外,便见着亭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闹得正欢。
他恍恍惚惚地止了步子,不知怎的,只觉这一幕似曾相识,细细想来,又好似幻觉。
小娃娃近来对叶萧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叔叔印象很好。
从前父皇凶他骂他,只有姑姑敢劝几句,但是姑姑说的也没什么效果。
现在不同了。
父皇只要一露凶相,这个叔叔连口都不用开,只要轻飘飘瞥父皇一眼,父皇的态度就会好转。
小娃娃心里面可喜欢跟这个叔叔待在一处了。
只要有叔叔在,他觉得自己的日子都要好过许多。
忽见唐瑜来到亭外,小娃娃便指着他与叶萧道:“丞相,丞相。”
他对唐瑜的印象也是不错的,丞相待他甚是和气。
叶萧先时便注意到亭外的唐瑜,因被娃娃牵制住,一时腾不出精力来招呼唐瑜,此时才面朝亭外道:“丞相来了,进来坐吧。”
说完,便将怀里的娃娃交到内侍里,叮嘱道:“把太子送到陛下那里。”
娃娃一听说要去父皇那里,小胖紧紧抓住叶萧的衣襟不放,叶萧好说歹说,承诺一会儿就过去陪他,他才不甘不愿地放了,被内侍抱走时,还频频回头观望。
叶萧含笑看着他被内侍抱着走远,才重新回神与唐瑜说话,脸上笑意不减:“劳烦丞相走这一趟。”两人之间虽早已见过,坐下来面对面地交谈,还是第一次。
唐瑜将叶萧和娃娃相处时的情景尽收眼底,心里的担忧愈发浓重,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回应道:“不敢。”
他在等着对方的后续。
叶萧见他言简意赅,不多说一句话,摇头失笑,继续说道:“创办书院之事,想来他已经与你说过。”
唐瑜点点头,仍是沉默。
叶萧观察着他的神态,又道:“这么说,丞相是不同意的?”
到了此时,唐瑜终于开口,神色严肃:“阁下好谋算。”
他直视着叶萧,眸带出十足的压迫感,做了几年的丞相,身上的威严自然而然便摆露出来。叶萧当然接得住这份威严,脸上虽带了笑意,气势丝毫不落下风:“丞相这是何意?若真是谋算,陛下也绝不会同意的,这一点丞相该深有体会。”
当初争皇位那会儿,李青山便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与南晋讲和,两分天下。
唐瑜仿佛也想到了这事,脸色稍缓,然而想到李青山如今的态度,以及叶萧方才与小太子相处的情景,那丝缓和便稍纵即逝。
他不由地苦笑了一下:“阁下好生厉害。”
叶萧挑眉:“在下一介败军之将,亡国之人,布衣之身,如何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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