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沧桑,幽幽说道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若当年不逼着你娶妻,让你情断冯氏,也不会害了秦氏。”
一切都有因果轮回,秦氏这辈子葬送在赵芝元手里。秦氏看穿了一切,一直隐忍不说,只等待时机成熟了,再给赵芝元致命一击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赵老夫人摆了摆手:“我管不了你们,随你们去。”
赵芝元见赵老夫人阖上眼睛,便知这是谢客了,再度磕了几个响头,他起身问婢女要了笔墨纸砚,写下一封和离书,吹干了墨迹走出屋子。
冯氏有他幻想出来的的一切,就此沉沦在冯氏编织的温柔中不能自拔。
如今时过境迁,才发现母亲为自己找的妻子,是他所喜欢的的模样。他当初选上秦氏,恐怕也是因为她这温婉可人的模样。
秦氏清瘦的身影站在院门口,清爽的风吹得她裙裾飘扬,乱飞的发丝,竟衬得她的侧脸别样温柔。
赵芝元似乎突然间就梦醒了,母亲是个强势的人,对兄弟几人管束很严格,他心里很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。憧憬往后的妻子,与他红袖添香,倚窗画眉,琴瑟和鸣。
“二爷。”秦蓁轻轻唤他一声。
赵芝元怔怔道:“蓁儿,我若回头得早,你是否会与我……”
一叶障目,他从未心平气和,好好用心看过枕边人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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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能够试着接纳秦氏,是不是如今的结果不同?
秦蓁接过,朝他微微颔首,带着人离开。
赵芝元目送她渐行渐远,清风拂面,落叶飘零而下,他张开手抓住,手心却是空空如也。
秦蓁打断他的话:“二爷,你没有回头。”所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赵芝元看着她递来的和离书,掐了掐手指,缓缓伸手接过来,将他写好的和离书递过去。
唐暖站在远处看见赵芝元萧瑟的身影,不期然想到了赵巍。
她离开他,他会这么难过吗?
一如他的处境,一无所有。
——
“若失去你,我也会难过。”赵巍牢牢注视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像是要扎进她的心里去:“你可愿给我一次机会?”
唐暖盯着他伸出来的手,掌心宽大,指骨修长,掌心有厚厚的粗茧,那是习武练剑磨出来的,却很有力量,让人很心安。
“人都是肉体凡胎,在一起久了,纵然没有感情也会不舍。”赵巍站在他的身后,冷淡的眼神注视赵芝元,低声说道:“小暖,我不想如二哥一般,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。”
唐暖一怔,呆滞的看向赵巍,这才惊觉她把话说出口了。
这一刻,她像是等了很漫长的一段时光,终于等来了。
她相信,赵巍这样不善言辞,沉默寡言的人,若不是看了赵芝元与秦蓁的离鸾别凤。
秦蓁给她的“遗嘱”和“遗物”,恐怕终此离别,他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我答应和二嫂一起出去走走,你……”
“正好三日后我要出使边疆,那里大漠孤烟,很美。晚霞,也很壮丽。”赵巍目光深沉,嗓音醇厚:“你与二嫂可愿一同去领略一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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