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利落的将铁丝和钉子处理好,隐没在夜色中,学鹧鸪叫三声。
马车里,顾淮之缓缓掀开眼帘,听到鹧鸪声,抬手按压一下额角。
六月是鹧鸪繁殖期,夜里发出叫声,没有引起苏晚和顾母怀疑。
顾淮之看向苏晚,她绷着脸,一副“别惹老娘”的表情。
他垂眼,旁边整齐摆放一双布鞋,心情有些复杂。
功劳虽然被人冒领,苏晚却送他一双鞋,姑且算作是谢礼?
这么一想,心中倒也畅快一些。
顾母手肘捅一捅顾淮之,让他有点眼色,哄一哄自己的媳妇儿。
苏晚抱着包袱率先下马车。
顾母板着脸,瞪顾淮之一眼:“晚晚脾气好,不轻易生气。她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你倒好,见缝插针的惹她生气。你若是个男人,就得让着自个媳妇!”
顾淮之一声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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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在顾家门口。
顾淮之从马车下来,进了院门,脚步忽然停住。堂屋里顾宝珠和顾景云笑容灿烂,围着苏晚打转。桌子上一盏油灯散发出柔和的光,温馨而静好。
顾宝珠身上挎着一个小布包,爱不释手地摸一摸光滑的面料,眼睛弯弯,笑容清甜:“大嫂,这是你送我的布包吗?特别好看,我以后赶集就背它!”
顾淮之:“……”
顾母赏他一个大白眼,跳下马车回屋。
大哥以前送他们去私塾,她怕浪费银子,不肯去。
一直是心里的遗憾。
“这是你的书包,到时候你跟景云一起念书。”苏晚摸一摸她的脑袋。
顾宝珠呆住了,她可以念书吗?
苏晚捏一捏他的脸蛋:“你考好了,我有礼物送给你!”
顾景云一听礼物,眼睛蹭的亮了,顿时不羡慕顾宝珠的新书包!
没想到大嫂要送她去念书!
顾景云有个旧书包,小眼神往顾宝珠的新书包上瞟,他也好想要大嫂做的书包。闷闷不乐地说道:“西河书院三天后考试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哥。”两个小家伙清脆的喊道。
他握紧小拳头,夸下海口:“大嫂,我一定会考第一名!”
“好,我等着。”苏晚摸一摸他的小脑袋。
他来到苏晚房门前,轻轻推一下门。门开了,没有上闩,他放轻脚步进去,站在床边。
朦胧的月光斜照在苏晚身上,她精致清美的面容,看上去安静温柔,让人只是看着便心生柔软。
苏晚看都不看顾淮之,进了自己房间,拿衣裳去洗澡。
顾淮之盯着她纤细的背影,心中轻轻一叹,清冷的眸子里似有无奈一闪而过。他将新鞋子放回屋里,去院子里找出一根桃木,取出工具亲手雕刻一支梅花桃木簪,用一块手帕包好。
熟睡中的苏晚,闻到一股艾叶浓郁的香气,眼皮子动了动,只困难地睁开一条缝,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,又坠入梦境中。
他的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,离开她的屋子,找出干艾草点燃,放在苏晚睡的床脚边驱蚊子。
顾淮之将簪子放在枕头边,看见她被蚊子叮咬,无意识地拍一下脸颊,抓挠几下,翻个身,睡得香甜。
——
“苏晚!你这贱人!给我滚出来!”
一大清早,江氏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顾家门口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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