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就算有一日忤逆了陛下,也不会忤逆皇后娘娘的,谁让公孙将军的命都是娘娘从疆场上捡来的呢……”
“说的是啊……”
祁君羡额头出了汗。
原本端正从容的步伐比平日里不知快了多少,祁君羡下朝之后,就急匆匆地往这边赶。
来到穆如酒的寝殿,祁君羡站在殿门口,没有立即进去。
身后的江舟见状,有些疑惑:“主子,您不进去吗?”
祁君羡正了正心神,又掸了掸肩膀,这才抬步走了进去。
寝殿里已经很热闹了。
水墨带着宫女忙里忙外的,又是忙着给小姐换被褥,换安神香,又是忙着吩咐膳房的膳食,忙得团团转。
穆如酒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眼神有些发愣。
那一旁已经跪了好几个太医了,个个脸上带笑,只是这事还没告诉陛下,所以也不曾离开。
祁君羡进去的时候,那些太医第一时间看到祁君羡,纷纷向祁君羡道贺: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娘娘有喜了!”
其实,祁君羡想过。
想过若是有一天,那些太医笑着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应该作何反应。
是应该云淡风轻地摆手让他们退下,还是面露笑容重赏太医。
但是,当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,祁君羡只是发愣,整个人像是僵在那里一样,久久不能回神。
穆如酒听到太医跪拜,眼神终于有了焦距,转而看向祁君羡,只是那双黝黑色的眸中依旧带着几分无措与愣怔。
祁君羡抬步上前,来到穆如酒身边,尽量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:“脉象如何?娘娘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?”
那些太医皆是一愣。
当太医这么多年,哪一个帝王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,不是喜上眉梢,先问腹中胎儿的?
而这位开口问的却是皇后娘娘!
只是愣了一下,为首的太医便反应过来:“回陛下,娘娘胎象平稳,平安无恙。”
祁君羡一直紧绷的身子这才松了口气,他垂眸看着椅子上的穆如酒,银黑色的眸子满是情绪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,”祁君羡的声音带着几分颤音,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从容,“下去领赏。”
“谢陛下!”太医们谢过祁君羡之后,就被江舟带下去了。
水墨也早早地有眼力见地退下去了,原本热闹的房间,一时间只剩下两人。
穆如酒看上去有些呆呆的,说不出的傻气。
“祁君羡。”
“嗯,在呢。”
“太医说我怀了胎。”穆如酒傻呆呆地将太医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祁君羡闻言,终于轻笑,他拿了个椅子坐在穆如酒面前,声音低沉:“我听到了。”
穆如酒歪歪头,却是看向平坦的小腹,祁君羡随着她的目光,也落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“真的吗?这里……真的有孩子了?”
穆如酒的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不确定,只是她也不敢上手去摸,生怕一戳就没了。
祁君羡轻笑,却是更温柔地看她:“是,阿酒这里,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顿了顿,祁君羡又补充道:“我们的孩子。”
像是终于松懈下来一般,穆如酒有些脱力地抵住了祁君羡的肩膀。
女子柔软的发缓缓垂下,落在祁君羡的手心,祁君羡感觉有些痒。
“祁君羡,我有点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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