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挣甜糕的日子……那时候我做了一盘难吃的桂花糕,结果你们都说好吃,我后来去后厨尝了一块,差点没把昨天晚上的饭给吐出来”
“呵。”严晟低头轻笑了声,眼神无比惆怅。
往事如烟,他们都已经回不去了。
“严兄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有没有……想要守护之人?”
“我愿毕生守护宗主……”
“我是问你心之所想,不是问你的职责。”程北沐如此问道,心中却嘲,没有了小可怜,他近乎是一无所有。直到今日,才明白自己一生所追求的是什么,却是竟没法留住了。
可叹又可悲。
严晟凝视着灯火:“那自然是,纵横四海,浪迹天涯,若得遇一人,像你和叶思瑶那般,相知相惜,人生足矣。”
“你遇到这个人了吗?”
严晟点了点头,复而又摇头,不置可否。
“如果你遇见了,一定要告诉他,不要等失去了,错过了,才后悔莫及。”
说罢,程北沐便精疲力竭,沉沉睡去。
半梦半醒的,耳畔传来沉重的呼吸声,近在咫尺,他又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,迷迷糊糊地朝身旁摸去,却什么也没有摸到。那声,那味,一瞬间便消散了,他意识到这只是虚幻的梦魇,却不想睁眼。
“瑶瑶,你在哪儿啊?”
“舅舅,你挂念我了吗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。
程北沐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什么也没有。
身旁空荡荡的,只有从帘帐缝隙漏进来的一缕烛光。
他抬眼看去,烛火已是苟延残喘,忽明忽灭,眼看就要灭了,一下便慌了神,爬到榻边伸手去添油,却滚到了地上。
他想下床去捡,房内却吹来一阵寒风,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烛火闪了闪,灭了。
小可怜一定是在怨恨我,所以对我避而不见。
程北沐闭上眼,躺在冰冷的地上,眼前模糊一片。
冬天来了,外面那么冷,你一定也很冷罢。
没关系,舅舅陪你。
门嘎吱一声,凌乱的脚步声接近身边:“宗主!宗主!你躺在这里做什么?快来人,把宗主扶起来,别让他着凉了!”
程北沐被扶回榻上,烛火被重新点亮,但他却一夜无眠直至天亮。
不知今夕是何夕,窗外下了雪。借着微弱的天光,远远可看见那片冰湖,白茫茫的一片,十三岁的叶思瑶曾和他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相视。
他望着那儿失了神,听见辰时的钟声才如梦初醒。
几日后,宗派弟子竟被杀死在山下,尸身手中,握着一个信筒。信筒里,是一张地图,在魔族的地形图上,赫然印着一个血指印。
这无异于一纸魔界向仙界下发的挑战书。
各大仙派开始布下结界,加强仙魔裂口的防守,不出几日,果然,魔族进行了一波小范围的入侵,闯入仙界,与若轩阁在交界口进行了一场恶战,魔界势如虎狼,逝去魔尊麾下汇集数个精锐之士,他们以“为魔尊报仇”为口号,竟打得若轩阁节节退败,战火从若轩阁蔓延下来,一路进逼中原腹地。
此时仙界大乱,人心惶惶,皆传这魔界精锐之士凶狠暴虐,是天降魔神,将要吞噬仙界这轮太阳,从此黑夜无尽,天地无光。
程北沐作为仙界第一宗派之主,自然承担起抵御魔族入侵的重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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