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着他离去时温度。
他睁着清明双眼看着空空如也敞亮病房心头隐隐有些失落——
程北沐抱着枕头紧紧缩床头,双腿曲起。
目光呆滞空洞盯着前方,这些日子沉浸他偶尔展露柔情里,他好像要忘记两人起初约定了,思绪有些飘忽,脑海里浮现面孔不断他脑海里重叠、散去、又重叠。
叩叩——
病房门再次被人敲响,程北沐迷茫抬起头朝门口探去,邱颜身姿轻盈窜了进来,甜甜喊道:“北沐哥!”
程北沐一愣,扯着嘴角笑道:“你今天没事?”
“我每天都没事啊,以后都来陪北沐哥好不好?”邱颜仰着小脸讨好般傍上他手臂,轻轻晃动着仿若一个讨要糖果小孩。
程北沐看着她微红侧脸心底流淌过一丝异样情绪,不禁点了点头应道:“好。”
邱颜喜欢程北沐带给她那股亲切感,心里仿佛被一束暖阳充斥:“思瑶哥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,北沐哥你多撒撒娇他其实很吃这一套。”
程北沐狐疑问道:“你经常跟他撒娇?”
邱颜笑嘻嘻道:“倒也不经常,只有想买东西时候才会呐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,邱颜跟他讲很多叶思瑶事,程北沐侧耳凝眉认真聆听着。
“北沐哥,思瑶哥其实很可怜,你多点耐心,多关心关心他么。”邱颜眼底透着一股未名情绪,闪着忽明忽灭光芒。
程北沐一愣,瞠目结舌道:“我……”
他需要他关心?他简直要被这群人弄疯了,他能感觉到叶思瑶一直在骗他,甚至联合许多人一起在骗他。
程北沐被她晃有些头疼,揉了揉抽疼太阳穴:“哎——别晃,头晕,他可怜?”
邱颜垂下双眸,软软语调继续说道:“嗯,思瑶哥很小时候被弄丢过,回来时候都已经七八岁大了,变得沉默寡言也不爱说话,整天把自己关房间里。谁也不知道那几年他遭受了什么,问他他也不肯说——”
程北沐微微恍了恍神,紧了紧拽着被单手指。
直到邱颜走后很久,程北沐都有些没缓过神来,脑中漂浮思绪令他久久不能回神,他似乎可以体会他当时无助、绝望,心立时紧紧揪成一团,窒息令他难以呼吸。
自己奋力构筑了很久很久心墙,好像要崩塌了——
连后一点防线似乎都倒戈。
邱颜有事先走了,小姑娘眼底隐着点点羞涩,程北沐心中清明始终没有点破她。
正是正午时分,窗外日光明媚,暖洋洋太阳高悬空中,晕黄光线透着薄薄薄纱窗帘照射进这宽敞病房,程北沐坐不住,便下楼去看程父。
行至病房门口,程北沐脚步顿住,听见里头穿来压抑争吵声。
“你也看见了,你姐夫这样子,我们哪里还有钱!”程母绷着脸说道。
“没钱还住这么好病房?你们没钱,沐沐找的对象不是有钱吗?”
程北沐听出这个声音是原主小舅舅程辉,原主这个舅舅年轻时候好吃懒做现上了中年生活无依无靠,儿子又不成器。整日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,没钱了就跟程母拿。
后来被程父知道后两人没少因为这个吵架。
可是总归是自己弟弟,程母见着他被人追债打得鼻青脸肿,始终狠不下心不管他,每次给完钱说了这是后一次,却永远都有下一次。
嘭——
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程北沐忙探了一眼,程父摔了床头玻璃杯,地上落了一地玻璃碎渣子,他脸色铁青吼道:“滚!”
程辉脸色顿时黑了,憋着劲儿面目狰狞说道:“你拽个毛线啊!你个废物,要不是我姐姐把屎把尿照料着你,你他妈就躺床上等死吧!”
程父气双手直颤,程辉嘴上骂骂咧咧不停,话语难堪入木:“操,什么玩意儿,没钱当初还——”
啪——
程母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:“你给我闭嘴!”
程辉瞬间便面目可憎,刚欲开口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清冷声音:“你要多少?”
程北沐穿着宽大病号服站门口,脸色没有一丝情绪,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三人齐齐朝声源望去,程辉眼底瞬间带上笑意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猥琐冲程父哼唧了两声:“还是沐沐懂事,舅舅真是没有白疼你。”
程父狠狠瞪了程北沐一眼,怒斥: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!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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